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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快步走下御阶,接过那沓厚厚的折子,双手捧着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翻开折子,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永安二十五年,蔺国公府以“筹办太后寿宴”为名,从户部支银三十万两,实际用于寿宴者不足五万两,余者尽入私囊。
    永安二十八年,蔺国公府亲信王邕出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卖官鬻爵,明码标价:七品知县三千两,五品知府八千两,三品布政使两万两。所得银两,六成上缴蔺国公府。
    永安三十年,江南盐税改制,蔺国公府暗中插手,将盐引倒卖权从户部夺走,交由亲信掌控,三年间从中牟利不下三十万两。
    永安三十三年,北境边军粮饷被克扣三成,折银五万两,经手之人正是蔺国公府的门客。同年冬天,北境冻死饿死边军二百余人,尸骨无人收敛。
    ……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抬眼看向慕容衍,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
    “回父皇,儿臣自去年开始,便注意到边军粮饷被克扣之事。儿臣以为,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若连粮饷都无法保障,何以守国门?儿臣便暗中派人查访,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蔺国公府。”
    他其实没有说实话。
    这些罪证,大半是上一世他假死逃亡、在边境蛰伏三年间,一点一点从蔺家的旧部和被打压的寒门官员手中搜集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攻入京城、查抄蔺国公府邸时缴获的。重生之后,他让影卫按照记忆中的线索去追查,果然查到了同样的东西。
    “儿臣原本想着,私下将这些证据呈给父皇,由父皇定夺。”慕容衍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慕容桓,“可今日五哥既然在朝堂上,仅凭几句市井流言便弹劾儿臣与先生秽乱宫闱,儿臣若再藏着掖着,倒显得心虚了。”
    蔺崇远跪在御阶之下状似问心无愧,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早已攥成了拳头。他强作镇定地叩首,“陛下明鉴!七殿下所言纯属构陷!臣一生忠君爱国,从未做过贪墨军饷、卖官鬻爵之事!这些账册书信,定是有人伪造,故意栽赃陷害臣与蔺氏满门!”
    慕容桓见状也连忙扯着嗓子喊道:“是啊父皇!这些证据未必是真的!七弟他一向与蔺家不睦,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伪造了这些东西来攀咬!他这是公报私仇!”
    “五哥说证据是伪造的?”慕容衍的目光转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正好,父皇不妨即刻下令三司会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件件核对清楚。”
    他看向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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