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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师太能活到今天,已是天意垂怜。
    然今日之朝堂,蔺家弄权,贪墨横行,边患频仍。陛下被蒙蔽于上,百姓受荼毒于下。若再无人站出来揭穿这桩惊天旧案,大晟江山必将毁于世家之手。
    晚辈此行,不为功名,不为私利,只为还天下一个公道。当年含恨而逝的拓跋侧妃,若泉下有知,亦盼有人替她讨回这笔血债。
    师太已逾古稀,余生无多。晚辈不敢强求师太赴汤蹈火,只恳请师太,将当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五一十告知来使。晚辈以性命担保,绝不让师太受半分伤害。事成之后,师太若愿继续清修,晚辈自会安排妥当;若愿还俗,晚辈亦当奉养天年。
    是非曲直,天地可鉴。
    裴瑜 顿首
    静因师太捧着信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当读到“当年含恨而逝的拓跋侧妃”一句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淌了下来。
    “侧妃娘娘……”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四十多年的压抑与愧疚,“奴婢……奴婢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来了……”
    零儿看着她,没有催促,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静因师太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道,“施主想问什么,尽管问吧。贫尼知道的,都会说……”
    ——
    与此同时,京城。
    这几日,京城的市井间开始有一些微妙的声音在悄悄流传。
    “你们听说了吗?裴相与七殿下……怕是不太清白。”
    “胡说八道!裴相是什么人?那是高岭之花,怎么会……”
    “啧啧啧,这些个大人物,竟做出这等有辱斯文之事……”
    而身在靖王府的慕容衍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他不怕流言,可是他怕裴瑜听到这些流言后,将其与那两夜的遭遇联系起来,用那双清透的眼睛看着他,说出一句“殿下,你太让我失望了”。
    “殿下、殿下……”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他从翻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什么事?”
    “裴大人来了!”
    慕容衍倏地站起身,椅子向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啦声。他心跳加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抓包一般,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请……请先生进来。”他说着,声音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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