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愈来愈低:“可这两个月……裴大人带来的糕点,殿下让奴才直接扔了;裴大人来府上授课,殿下虽面上恭敬,可奴才看得出来,殿下心里……是防着裴大人的。”
“你想说什么?”慕容衍的声音微微发沉。
福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奴才不懂朝堂上的事,可奴才看得明白,裴大人他……他是真心实意对殿下好的。”
“今日殿下乔迁,裴大人明明身体不适,却还强撑着来赴宴,不就是怕旁人以为您不得师心,在朝堂上被人看轻么?殿下从前也是这么觉得的,怎么这两个月就……变了呢?”
慕容衍沉默了。
重生归来,他带着上一世被背叛的恨意,先入为主地给裴瑜判了死刑。把每一件事都往最坏的方向解读,把每一个细节都当成裴瑜心怀鬼胎的证据。
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反倒没有一个局外人看得清楚。
方才那纷乱的思绪似乎在此刻忽然破开了一个口子,灌入了一阵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