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衍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冰寒彻骨,连空气都被这笑声冻得凝滞了一瞬。
他松开裴瑜的下颌,从裴瑜怀里掏出了那包用油纸封好的药。那上面还残留着裴瑜胸口的温度,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却是一颗随时可能背叛他的心脏。
油纸包在修长的指间翻转,慕容衍垂眸看着它,眸中翻涌着太多太浓的情绪。可在那片怒潮之下,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期待裴瑜说出一句解释。
哪怕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可裴瑜什么都没说。
只是侧过脸去,咬住了下唇,仿佛铁了心似得,任凭他如何敲击,也不肯漏出一丝声响。
“裴大人,你说你不知道……”慕容衍的声音低沉下去,指腹摩挲着那层薄薄的蜡膜,“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说着,将油纸包“啪”的一声拍在裴瑜身侧的锦褥上。
没有回答。
慕容衍看着他那副“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样子,怒极反笑道,“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他倾身向前,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浸透了毒液般剜进裴瑜耳中,“这是毒药,对吧?你让人替你弄来这包东西,是想给谁下毒?”
“让我猜猜……这包毒药,是给你学生慕容衍准备的吧?”
裴瑜依旧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保持沉默。
可他的沉默,在慕容衍眼里便是无声的承认。
慕容衍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像是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眸中翻涌着无边的痛意与悲凉。
裴清徵,你背地里都在做什么?
他在心底无声呐喊。
你究竟是哪一边的人?是五皇子的?还是别的什么人?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对我的那些好,就全都是假的?
他在脑中千回百转,可裴瑜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究竟都脑补了些什么。房间里静谧了良久,裴瑜才听见对方又开口道。
“裴大人既然不说,那我也不问了。”
他伸手,捏住了裴瑜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你做什么?!”裴瑜身体骤然绷紧,质问道。
慕容衍没有回答,指尖一挑,盘扣应声而开,露出底下月白色的中衣,随即继续往下。
裴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双手被缚在身后,根本无处可躲。月白色的中衣也被褪至腰际,莹白的肌肤上那些青紫交叠的痕迹尚未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