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
“那先生为何不肯让学生送?”慕容衍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被拒绝后的委屈,“学生十二岁那年,先生带学生入翰林院,亦是共乘一骑,学生坐在先生身后,先生还夸学生乖巧。如今……”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如今学生长大了,先生竟连让学生送一程都不肯了。”
少年人的委屈直白又滚烫,像一把软刃,戳得人无从拒绝。
说完,他还微微侧过脸,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让裴瑜看见他“红了眼眶”的模样。
裴瑜:“……”
他在识海里对系统000说:“零子哥,你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玩这一套?绿茶都没他这么能演的。”
系统000的电子音幽幽响起:“你就从了他吧,再这样僵持下去,一会儿整条街的人都要来看你们师徒情深了。”
裴瑜扫了一眼四周。
果然,街上的行人已经有不少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虽说听不清在说什么,可从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来看,无非是在猜测“七殿下和裴大人怎么了”。
裴瑜闭了闭眼。
“罢了。”
他本就身心俱疲,再无力周旋,只得松口,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疲惫:“殿下既然执意要送,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衍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
裴瑜话音刚落,他脸上的阴霾便一扫而空,眸子亮了起来,像是雨后初晴的天,干净得不像话。
慕容衍当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朝裴瑜伸出手来,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一件自行落入掌中的珍宝。
“先生,上来。”
裴瑜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一瞬,他微微一颤,只觉对方掌心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慕容衍轻轻一拉,便将他稳稳带上马背。裴瑜侧坐身前,脊背绷得笔直,却被身后之人伸来揽缰的手臂,半圈在怀里。
马蹄轻踏,缓缓前行。
春日暖风拂过,裴瑜清冽的气息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靡香,丝丝缕缕钻入了慕容衍鼻尖——那是昨夜缠缠绵绵、刻入骨髓的味道,洗不尽,抹不去,是独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