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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困在其中几欲窒息。
    可此刻,他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看着裴瑜战栗、呜咽、溃不成军,看着那个朝堂上清冷矜贵、不染纤尘的裴清徵被他亲手染上颜色,心底涌起的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
    他终于抓住了什么。
    终于有一样东西,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
    这滋味太美妙了,美妙得像是毒药。
    不似记忆里那些隔着时光的幻影,也不似重生前被背叛与仇恨模糊了的片段,此时此刻,裴瑜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如此的真实。
    他俯下身,唇瓣抵上裴瑜的后颈,感受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那里的肌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他闭上眼,用唇舌描摹那块小小凸起的形状——第七节颈椎的棘突。
    他曾在那间洒满阳光的书房里,听裴瑜用清泠如泉水的声音说,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若被重击,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彼时他坐在书案对面,垂着眼假装记笔记,目光却全落在裴瑜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上,想的全是——若是吻上去,先生会不会颤抖?
    如今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裴瑜在颤抖。
    像风中的烛火,像弦上的露珠,像他前世今生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妄念——原来颤抖是这样一种声音,无声无息,却震耳欲聋。
    原来我自己早就病了……比蚀骨之毒更重的病……
    慕容衍闭上眼,在心底对自己说。
    病名和药引,全是裴瑜。
    上一世他病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能痊愈。重来一世,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病得更深更重。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可以筹谋,可以查清一切真相后再做定论。可当他在醉仙楼的窗边看见裴瑜与别的女子并肩走入珍宝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那些所谓的理智与克制,不过是纸糊的假面,一戳即破。
    他想起上一世,他跪在太和殿的冰冷金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听裴瑜用那把清冷的嗓音,一字一句定了他谋逆叛国的罪名。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可此刻他才知道——心死了还会复活,爱灭了还会重燃,恨到了极致,底下涌动的仍是那份卑劣的、无法根除的……
    想念。
    他好想他。
    想了两辈子,恨了两辈子,到头来,最怕的竟不是再次被背叛,而是……
    他再也不回来了。
    慕容衍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裴瑜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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