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衍解开裴瑜衣领的盘扣,月白色的衣袍被褪至肩头,露出底下大片的肌肤。莹白如玉,光滑如瓷,肩窝处的弧度恰到好处,锁骨精致如蝶翼,再往下,是胸口那片平坦而柔韧的肌肤,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慕容衍的指尖落在那片肌肤上,他从不知道裴瑜的肌肤是这样温热柔软的。
他无数次在课堂上偷看裴瑜,看他垂眸讲书时露出的那截冷玉般的后颈,看他执笔写字时露出的纤细而有力的腕骨。他曾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那衣袍之下的光景。
可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那层清冷矜贵的皮囊之下,是怎样让他疯狂到不能自已的存在。
天光渐渐染上了暮色,从明亮到昏黄,从昏黄到暗淡。博山炉里的香烟袅袅缠绕,将这一方天地熏染得暧昧迷离。
慕容衍的吻一路向下,唇舌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每落下一处,便在那片无瑕的玉色上印下一枚绯红的印记,似凌霜傲雪,灼灼其华。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裴瑜教他读《诗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那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首写女子出嫁的诗,裴瑜要单独拿出来给他讲。裴瑜说,“殿下,这首诗讲的不是婚礼,是归宿。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就像桃花开在春光里,自然而然,不必勉强。”
他那时候想,他的归宿就是裴瑜。
可裴瑜的归宿呢?
“先生。”慕容衍伏在那人身侧,凑在他耳边低语,“你找到了你的归宿吗?沈家小姐,是你的归宿吗?”
裴瑜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起伏,像被浪涛拍上岸的鱼,无助地翕动着唇瓣,却吐不出完整的音节。覆眼的墨绸不知何时被泪水洇湿了一片,紧紧贴在他的眼睑上,长睫在绸下轻颤,像是困在梦魇里挣扎着要醒来,又像是沉溺在某种不愿醒来的幻境之中。
他的呼吸早已不复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仿佛连沉睡的身体都感知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渴求。
那是一种不被意识控制的本能反应,正如春天来了花就会开,水遇热就会沸腾,飞蛾看见了火就会扑过去……
无关爱恨,只是本能。
可这本能恰恰是最要命的。
慕容衍抬起头,看着他的先生,大晟最年轻的宰辅,满朝文武见了都要垂首敛目的裴清徵,此刻肌肤裸露,墨发散乱,一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