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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就看见自家殿下淡淡地扫过来一眼,“收下去。”
    福安没敢多问,上前去端食盒。手指刚碰到盒盖,又听慕容衍补了一句:“以后先生带来的东西,不必呈上来,直接扔了。”
    扔了?
    福安手里的食盒险些没端稳。他伺候慕容衍多年,比谁都清楚,从前裴大人带来的东西,殿下从来都视若珍宝,如今怎么会……
    他不敢多问,端着食盒退到偏殿,掀开盖子,糕点的甜香扑面而来,还带着微微的热气。他实在舍不得扔,偷偷分给了底下的小太监,却没看见,殿门的缝隙后,慕容衍站在阴影里,眸中是无人能看懂的暗潮。
    他怕。
    怕这一口甜里,藏着和上一世一样的蚀骨剧毒;更怕这一口甜,会让他好不容易筑起的防备溃不成军。
    恨吗?当然恨。恨到午夜梦回,都想把这个人挫骨扬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滔天的恨意底下,藏着多少不敢宣之于口的贪恋。
    不用授课的日子,慕容衍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案上摊着的是大晟的全境舆图。他的指尖划过北境、西凉、辽东三个地名。这三处,握着大晟三分之一的边军,也是他上一世能杀回京城、登上帝位的根本。
    上一世,慕容桓登基后第一道圣旨便是裁撤边军三成粮饷,戚临据理力争未果,对朝廷寒了心,这才在慕容衍的暗中联络下,最终倒向了他这一边。
    可这一世,他不想等到两年后再动手,他要提前把这条线牵起来。
    慕容衍沉思良久,铺开一张信纸。
    他先以某位“仰慕戚将军威名”的商贾名义写信,信中不谈朝政,只问边塞风物,字里行间却处处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眼界。
    “北地苦寒,将军戍守四十载,可知草原之民何以冬月南侵?非好战也,风雪过大,牲畜冻毙,不南下抢掠则无以活命。若朝廷能在边关开设马市,以茶盐布匹换其牛羊,既安边民,亦抚胡心,此为上策。”
    信的后面,慕容衍附上了一幅自己根据上一世记忆绘制的北境山川地形图,标注了每一处水源、每一条可通行的山谷、每一个适合设伏的地点。这些东西,在大晟朝的兵部舆图上都找不到,却是他上一世花了三年时间拿命换来的。
    信送出去的第十天,他收到了戚临的回信。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阁下所绘之图,精细度远超兵部舆图。图中的水源标注与老夫实地所知分毫不差,阁下究竟是何人?”
    慕容衍没答身份,只又写了一封《北境驻军粮草调配改良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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