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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是,学生记下了,多谢先生赐教。”慕容衍躬身行礼。
    裴瑜走后,栖梧殿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福安端着茶进来,见自家殿下站在门口,背影孤冷得吓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裴大人已经走远了,您站了这半天,要不要进来歇会儿?”
    “不用。”慕容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福安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殿门合拢的那一刻,慕容衍脸上的温和恭谨像面具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那张被恨意和痛苦侵蚀的脸。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裴瑜坐在他对面,一字一句地给他讲“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
    讲什么是“从最信任的方向,给最致命的一击”。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
    笑?
    他怎么笑得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慕容衍低声喃喃,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痛苦与迷茫,“你是想提醒我,让我提防你?还是......你只是在炫耀?炫耀你如何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我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慕容衍当时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掐住那个人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想剖开他的胸口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心还是石头。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乖顺的学生,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最后恭恭敬敬地送先生出门,还说了一句“先生路上慢走”。
    多可笑。
    恨吗?当然恨。恨到午夜梦回,都想把这个人挫骨扬灰。
    可万一呢?万一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他无力的发现,他居然依旧贪恋着这未被玷污的师徒时光,哪怕知道前面是万丈火海,还是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就再等等吧。
    上一世,他登基之后才发现自己中了“蚀骨”之毒。太医院院正沈奉告诉他,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之中极难察觉,毒性沉积越久,发作越烈。
    沈奉当时还说过另一句话——此毒的脉象极其隐匿,持续下毒期间,很难在脉象上诊出变化。而若想准确诊出此毒,必须是在停药一年以上,毒性深入脏腑之后,才能在寸口脉上显现出稳定的异常。
    后来慕容衍四处派人寻医问药,终于在自己二十七岁那年找到了一个自称神医的人,对方当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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