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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个清楚。
    “赵卓。”慕容衍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可怕,“我没法活着走出这座府邸。只有‘死了’,才能走。”
    三日后,七皇子府传出消息,废皇子慕容衍于深夜咳血不止,未及太医赶到,便已气绝身亡。
    太医署派人查验,得出的结论是:七殿下身有旧疾,被软禁后忧思过度、肝气郁结,旧疾复发而亡。
    太后闻讯,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废人,死了便死了,正好永绝后患。
    皇帝在病榻上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命人以皇子礼制下葬。
    而真正的慕容衍,在赵卓的护送下服下假死药,在被盖上棺木的当夜,由早已买通的仵作调了包,从京城的暗渠里悄然离开了这座生他养他、困他辱他的皇城。
    那一夜大雨滂沱。
    出城的那一刻,慕容衍站在土坡上,回头看向雨幕里的京城轮廓。大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意气,只剩下无边的冷硬与锋芒。
    “殿下,往哪里走?”赵卓扶着他,低声问道。
    “去北方边境。”
    赵卓怔住:“那是……北凉的方向。”
    “那里有大晟三分之一的边军,主将戚临是先帝朝的老将,与朝中世家素无往来。父皇病重,慕容桓若登基,必然裁撤边军粮饷以填补国库亏空。戚临不会甘心。”
    赵卓恍然。
    两个月后,皇帝驾崩。五皇子慕容桓在太后与蔺国公的扶持下登基,改元建安。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裁撤边军三成粮饷,美其名曰“以充国库、休养生息”。
    三年后,建安三年秋,慕容衍联合北境、西凉、辽东三方边军,挥师南下。
    他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建安三年冬,慕容衍攻破京城,慕容桓在太和殿被生擒,太皇太后自缢于长寿宫,蔺国公府满门抄斩。
    他终于赢了。
    登基大典定在二月初二,龙抬头。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慕容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太和殿的御阶。
    文武百官在御阶之下跪了一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他坐在那张金漆龙椅上,俯瞰着脚下匍匐的群臣,冕冠的旒珠垂落,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朝会上发言,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下朝后,他兴冲冲地跑到裴瑜面前,眼里满是少年人的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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