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撑住。”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顾枕戈没有放弃,一边游一边喊,声音被江风和江水吞没了大半,可他没有停。他怕自己一停下来,怀里这个人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船的黑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大,两个听涛会的兄弟已经准备好了急救箱和毛毯,在船舷边严阵以待。
“老大!这边!”有人从船头喊道。
顾枕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托着景兰辞游到了船边。一个弟兄立刻探出身子,一把抓住景兰辞的手臂,和另一个兄弟一起把人从水里拉了上去。顾枕戈紧跟着翻身上船,浑身湿透,水顺着他的裤腿和袖口往下淌,在甲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顾枕戈上船的下一秒,船只就朝岸边急速开去,景兰辞整个人被平放在甲板上,浑身湿透的燕尾服紧贴着身体,顾枕戈跪在他身边,手掌撑在他胸口——没有起伏。
顾枕戈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将景兰辞的下巴仰起,捏住他的鼻子,俯下身,嘴唇覆上那两片冰凉发紫的唇瓣,用力往里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交叠按在景兰辞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用力往下压。
再俯身,再吹气,再按压……周而复始。
景兰辞的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头上,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紫得像冻坏的葡萄。顾枕戈的眼泪和发梢上的江水混在一起,一滴一滴砸在景兰辞的脸上。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景兰辞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呛咳,混着江水从嘴角溢了出来。
“咳——咳咳——”
“明漪!”顾枕戈手忙脚乱地把他侧过身,让他把呛进肺里的水吐出来。景兰辞的眼睛依旧闭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蛛丝。
“老大!景秘书中枪了!”一个弟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惊慌。
顾枕戈猛地低下头,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景兰辞的后腰处,燕尾服的黑色布料被血浸透,在湿透的衣服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暗色,那暗色还在往外蔓延。
他的手指探过去,触到那片温热的黏腻。伤口在腰侧偏后的位置,子弹从背后射入,弹头还留在里面。血正从伤口止不住地往外涌。
“急救箱!”
一个弟兄打开了急救箱,顾枕戈一把夺过纱布卷和止血带,把纱布叠成厚厚的一叠,死死按在景兰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