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兰辞在书房里,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顾枕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陈平跟我说你最近在练双枪?”顾枕戈走进来,把牛奶放在书桌上。
“嗯。多练一手,总没什么坏处。”
顾枕戈拉了把椅子在他身侧坐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赞叹,“你知道我第一次摸枪的时候,练了多久才能左右开弓吗?”
景兰辞摇了摇头。
“一年。”顾枕戈竖起一根手指,“我在察哈尔军营里,整整一年才能勉强做到左右手同时开枪不脱靶。而你从摸枪到现在,才不到一个月。”
景兰辞垂下眼,喝了一口牛奶。
“明漪。”顾枕戈的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你的天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高。我在察哈尔的时候,有个老兵跟我说,射击这门手艺,三分靠练,七分靠天赋。有的人练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枪手,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你属于后者。”
景兰辞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顾处长这是在夸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顾枕戈也跟着笑了,伸手将身侧一个深色的实木盒子推到他面前,“枪法练得这么好,总该配两把趁手的家伙。这是给你的,成绩优秀的奖励。”
景兰辞的目光落在木盒上,指尖掀开黄铜卡扣,盒盖打开的瞬间,两把一模一样的手枪静静躺在天鹅绒衬里上。枪身是深邃的烤蓝,在暖灯下泛着哑光的冷光,线条流畅利落,精致得不像凶器。
“这是德国瓦尔特公司最新出的PPK手枪。”
顾枕戈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比勃朗宁M1910更轻便,后坐力也更小,适合随身携带。我让人做了烤蓝处理,枪身不容易反光,最适合你这种需要隐蔽身份的情况。”
景兰辞伸手拿起一把枪,指尖轻轻抚过枪身上的烤蓝层,那层深邃的暗蓝像一汪被夜色浸透的深潭。
“你的准头好,我才敢给你配这种小口径的枪。”顾枕戈继续道,“别人用这种枪,打不准,打不远。但你不一样,你十米内指哪打哪,这把枪在你手里,比任何大口径的枪都致命。”
顾枕戈看着他握枪的姿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可那欣赏底下,却藏着一丝惶然。
他给了景兰辞最趁手的枪,教了他最实用的射击技巧,把能给的保护都铺在了他身前。可他心里明白,景兰辞的世界里,始终有一块他踏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