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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的考量。
    第一,他精通法语、日语、英语三门语言,法语更是一口地道流利的巴黎口音。法国与日本仍有外交关系,法商身份是唯一能合理进入这场日方核心宴会、又不被第一时间重点排查的身份。换任何一个人,法语一开口就会露馅,连登船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经过组织上四年的锻炼,他能精准识别军事术语和作战标注。这份计划里全是军部的专业军事术语,换个不懂军事体系的人,就算把文件摆在面前也看不懂。
    第三,他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已经在之前的任务里得到了严苛的验证。朝日丸号将是一座移动的囚笼,它四面环水,船上的守卫全是日军的人,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稳住心神,才能在刀尖上完成任务。
    每一条都是事实。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周鹤鸣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
    “这是你的新身份。姓林,单字一个远。这家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与日本几家商社有贸易往来,受邀出席‘朝日丸’上的商务晚宴。”
    景兰辞接过信封,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法国东方贸易公司——林远”,旁边贴着他的照片。护照、身份证、公司聘书、商务邀请函,一应俱全。纸张做旧了,印章盖得恰到好处,连护照上的出入境记录都伪造得天衣无缝。
    他把文件一样一样地看过,然后收进了大衣内袋。
    “宴会几点开始?”他问。
    “晚上七点开始。六点半凭请柬登船,七点准时起航,邮轮会在黄浦江上行驶四个小时,十一点返回码头。你的所有行动,必须在十一点之前完成。”
    景兰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周鹤鸣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伸手拢了拢,那只手微微有些发抖。
    “明漪,如果任务遇到任何意外——”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哑了下去。
    “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文件可以再找机会,你的命只有一条。”
    景兰辞也站起身,把围巾往下拉了拉。他知道周鹤鸣说这句话是出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私心,但他也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老师,我父亲在信里说:我们今日受的所有苦难,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同胞,能活在一个不用再担惊受怕的明天里……”
    他说着,好看的眉眼也跟着弯了弯,“我明白该怎么做。”
    周鹤鸣看着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拍了拍景兰辞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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