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景兰辞感觉到扣在腰间的手松了松,身后的人沉默着,将他从冰凉的镜面上转过来,让他面朝自己。
景兰辞顺势将脸埋进顾枕戈的胸口不肯抬头。他的手指攥着顾枕戈的衬衫前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进什么深渊里去。
顾枕戈伸手将景兰辞身上那件半敞的旗袍拢了拢,遮住那些痕迹。
“不做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下巴抵着他汗湿的发顶,“别哭了。”
“我没哭。”景兰辞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明明带着藏不住的鼻音,却还是嘴硬。
顾枕戈没再拆穿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把整个上海滩都泡在潮湿的水汽里。可怀里这个人是暖的,是他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唯一不想松手的东西。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明漪。
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软话,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让我死,我便死。你让我活,我便活。
别走了。
再也别走了。
————
景兰辞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白天,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是空的,顾枕戈睡过的那一侧,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张叠好的字条。
景兰辞伸手拿过字条展开,“我去处里了。你多睡会儿。早餐在楼下厨房,粥和小菜在灶上温着。醒了给我打电话。”
顾枕戈身为处长,周末有事情偶尔要去趟处里倒也寻常,景兰辞唇角微弯,在识海里开口呼唤系统,“零子哥。”
“在。”系统000的电子音立刻响了起来。
“黑化值多少了?”
系统000沉默了两秒调取数据,然后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意外:“50%?!”
凌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系统000已经连珠炮似的接上了话,“不是,什么情况???上次你们在沙发上那什么,做得那么狠也才降了八个点。这次降了二十八个点!为什么?!明明都是啪啪啪,凭什么这次降这么多?难道顾枕戈有受虐倾向?你越气他他越爽?”
景兰辞正巧拿着水杯喝水,闻言差点被水呛到。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零子哥,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