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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借赵刚明这条线,揪出当年出卖父亲、代号为“鸫”的叛徒;顾枕戈要清剿司令部里的内奸,拔掉日军安插的钉子。他们俩,殊途同归。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休息日。周六下午,顾枕戈有事出门。景兰辞说要去医院探望母亲,顾枕戈倒也没反对,只让司机开车送他,被景兰辞以“想顺路走走”婉拒了。
    从公济医院出来后,见时间还早,景兰辞便打算去一趟四马路。博雅书铺那边,周鹤鸣可能还留了后续的指示,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周六下午的四马路比平日热闹得多。路两旁的书铺、文具店、裱画铺子全都开着门,景兰辞沿着人行道往博雅书铺的方向走。
    他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正缓缓跟着他。车里的陆鸿远摘下墨镜,隔着车窗盯着那道修长的背影。
    他刚见完客户路过这里,无意间瞥见了人行道上的景兰辞。
    景兰辞今天穿着一件簇新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身姿挺拔得像一株修竹,在人群里走得从容不迫。
    陆鸿远让司机减速,跟在他后面。
    景兰辞的眉眼依旧是那种清隽出尘的好看,可陆鸿远总觉得,今天的景兰辞,和那天来银行找他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看了很久,终于看出来了。
    是气质。
    从前的景兰辞,是寒枝上的白梅,清冷却孤高,隔着千里万里的距离,任谁都碰不到分毫。可现在的他,眉宇间的清冷还在,却像被春雨浸透的玉兰,花瓣沉甸甸地垂着,骨子里渗着被情欲揉开的慵懒风情。
    陆鸿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在巴黎风流三年,在上海滩也算阅人无数,这种气质的转变他太熟悉了。
    这是被彻底打开、反复滋润过的成熟。像一枚果子,在枝头挂了一个夏天,被太阳晒得红透了,被雨水浇得饱满了,咬一口,汁水就会顺着指缝往下淌。
    一股妒火瞬间从胸腔烧到了天灵盖,陆鸿远咬着牙对司机道:“停车。”
    景兰辞听见身后有人喊他,转过身就看见陆鸿远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熟稔笑意。
    “伯清?你怎么在这里?”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路过,刚好看见你了。”陆鸿远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景兰辞身上转了一圈,“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景兰辞言简意赅。
    陆鸿远的目光却没有收回去,反而更加放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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