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倔强,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不,比四年前更甚了。
玄关处,景兰辞正在换鞋,他弯着腰,手指勾着皮鞋的后跟,动作有些慢,腰弯下去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伤口。但他很快调整了姿势,若无其事地把鞋穿好。
“那你先吃点早饭,吃完我送你去。”顾枕戈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了下来。
景兰辞直起身,“不用。”
“景兰辞。”顾枕戈的声音沉了沉,“你非要这样?”
景兰辞的目光隔着金丝眼镜看着他。“顾处长,我只是去上班。做我该做的事,拿我该拿的薪水,还我该还的债。您不必多想。”
“还债”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顾枕戈的心口。
他想说“我不是让你还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笔医药费,不就是他用来套住景兰辞的锁链吗?他口口声声说“预支工资”,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把施舍包装成了体面。
景兰辞看他不说话,便转身推开了门。
顾枕戈也从玄关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跟在他身后,“我送你。”
他再次说道,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可声音里那点强撑的冷硬,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景兰辞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黑色的福特轿车就停在院门外,陈平已经等在车边了,看见两人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景兰辞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顾枕戈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尺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陈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识趣地把隔板升了起来。
车子在情报处楼前停下。景兰辞推开车门就走,脚步依旧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都有种异样的感觉。
顾枕戈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门口,才对陈平说:“去买些清淡的早餐,送到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景兰辞已经在秘书桌后坐下了。他把会议记录本翻开,钢笔灌好墨水,开始整理昨天下午的会议纪要。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过,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门被推开,顾枕戈走了进来,把早餐放到景兰辞桌上,命令他吃掉。
一上午,两人相安无事。有科长进来汇报工作,景兰辞倒茶、递文件、做记录,动作利落,态度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每次顾枕戈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