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栋独立的花园洋房前停了下来。
景兰辞推开车门,站在院门前,回头看了陈平一眼。
“机关给秘书安排这样的住所?”
陈平的目光躲闪着,把从景夫人公寓那儿取来的旧皮箱放在景兰辞脚边,干笑了一声:“处长说,您留洋回来,住不惯集体宿舍,这是特批的。钥匙在玄关的壁灯上,您进去就行,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景兰辞再问,司机就发动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景兰辞拎着皮箱推开铸铁院门,沿着石板小路走到洋房正门。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玄关的壁灯应声亮起。
客厅布置得简洁却考究,皮质沙发、红木茶几,角落里摆着一架留声机,旁边立着满满一排黑胶唱片。朝南的窗台上,摆着一只青瓷小瓶,里面插着几支新开的白玉兰,花瓣莹白,清浅的香气漫了一屋子。
景兰辞的目光在那瓶玉兰上停了一瞬,顺着走廊看完了一楼的书房、餐厅,又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三间卧室,主卧朝南,带独立阳台,衣柜里挂满了顾枕戈的西装、军装和衬衫,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还留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另外两间卧室却上了锁,打不开。
“零子哥,”凌曜在识海里开口,“他说这是机关安排的住所。”
“你信吗?”系统000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凌曜在识海里低低地笑了一声。什么机关特批的住所?分明是顾枕戈的私宅。这人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霸道得明目张胆。
他转身下楼,正准备把自己的皮箱拎上去,就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顾枕戈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军装,进门看见站在客厅里的景兰辞,脚步顿了一下,随手将军装外套脱下来,扔在玄关的衣架上。
“到了?”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个同住了许久的人,一边解着衬衫袖口的扣子,一边往客厅走。
景兰辞直起身,看着他:“顾处长,机关安排的住所,条件未免太好了。”
顾枕戈没有回答景兰辞的话,像是根本没听见。
“我住哪间?”景兰辞跟在他身后问。
“二楼。”
“我知道是二楼。次卧两间都上了锁,我住哪一间?”
顾枕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