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长好。”景兰辞与他握手,语气平和,“我刚从法国留学回来,今天第一天入职。”
“留洋回来的高材生,难怪处长亲自点名。”周世安笑了笑,又寒暄了两句,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景兰辞在旁听席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副主位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严肃,正低头看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是稽查处处长赵刚明。”陈平在景兰辞耳边低声介绍,“跟处长不太对付,一会儿要是吵起来,你别慌。”
景兰辞微微点头。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顾枕戈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已经换了一身军装,深绿色的呢料笔挺服帖,肩章上是少将军衔——这是他在军方的公开身份,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他的实权远超这个军衔。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顾枕戈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坐。”
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响。景兰辞坐在旁听席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顾枕戈的侧脸上。军装把他身上那股野性收敛了几分,多了些军人的肃杀与冷硬。
“人到齐了,开始吧。先通报近期日军在沪的兵力调动与情报搜集情况。”
情报科科长周世安立刻翻开文件夹,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日军番号、移动路线、布防调整的各项数据。景兰辞的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字迹工整,速度却丝毫不慢。
会议流程推进得很顺利,直到轮到军械失窃案的通报环节,赵刚明忽然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顾处长,关于上个月军械仓库失窃案,我有话说!”
顾枕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赵处长请讲。”
“我们稽查处查到的线索,明明白白指向了虹口的那家日本商社,可你的人非要扣下案子,一口咬定是内部人员作案,现在查了一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摸到,顾处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说法?”顾枕戈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赵处长,那家日本商社的老板,三天前在公共租界被人发现淹死在苏州河里。你说,他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被人灭了口?”
赵刚明的脸色变了变。
“军械失窃,不是简单的偷盗。”顾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