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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兰辞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没接他的客套,开门见山道:“伯清,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需要一份工作。”景兰辞平静地陈述事实,“家母肺病住院,需要长期治疗,开销不小。我在上海滩跑了四天,没有一家公司肯录用我。”
    陆鸿远挑了挑眉,故作疑惑道:“以你索邦大学的文凭,英法双语流利,怎么会没人要?”
    景兰辞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伯清在上海待了一年,不会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吧。”
    “顾枕戈?”
    景兰辞没应声,只垂下眼,算是默认了。
    陆鸿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站了片刻。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他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景兰辞脸上,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景兰辞比从前更勾人了,这是他今天看见景兰辞的第一个想法。
    中学时候的景兰辞,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好看,清隽出尘,芝兰玉树,像一幅工笔细描的仕女图,美则美矣,却少了点让人想攥在手里的冲动。
    可如今的他,眉宇间沉淀了岁月的磨砺,骨子里那点不肯弯折的倔强被逼到了皮相之下,若隐若现地透出来,反而比从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更勾人。
    他的皮肤依旧白皙,却不是从前那种养在世家的莹白,而是一种带着点经年没见阳光的薄透,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那双眼睛透过金丝边眼镜看过来的时候,陆鸿远觉得自己像被人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心尖。
    他在巴黎风流三年,男女通吃,逢场作戏,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景兰辞不一样,他是陆鸿远年少时就想得到,却始终没摸到边的人。
    就如收藏家看见一件稀世的瓷器,他想拥有他,想把他放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慢慢地、仔细地、一点一点地赏玩。
    当年在圣约翰附中,他和景兰辞家世相当,学识相配,可景兰辞偏偏对那个泥腿子出身的顾枕戈另眼相看。佘山泥石流那次,他承认,那天他确实没有冲下去救景兰辞。可那种情况下,谁下去都是送死,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选择。反倒是顾枕戈那个莽夫,不管不顾地冲下去,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不觉得顾枕戈做对了。可他也知道,在景兰辞心里,那件事之后,自己就输了。
    这份不甘,在他心里埋了整整四年。
    1931年他赴法留学,以为景兰辞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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