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至圣教会以毒草污染兽人血脉,炮制狂化之乱,再以所谓圣水为诱饵,扼住兽人咽喉,窃取其生命以续己命。所谓的‘神之诅咒’,实为教会编织了千年的弥天大谎。
今日毒素已彻底清除,从今往后,兽人无需再依赖圣水,无需再屈膝臣服,无需再仰望任何所谓的神明。
他们生而自由,与人类同权。”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下爆发出震彻天地的嘶吼。那是兽人压抑了千年,终于重获新生的哭嚎与欢呼。
净化仪式的金光渐渐敛去,法阵的纹路缓缓暗了下来。维拉尔背对着砺站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唯有一丝血痕从他唇角溢出,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拭去。
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砺看在了眼里。
他几乎是在仪式结束的下一秒就冲了过去,一把将维拉尔紧紧抱进了怀里。他多么希望将这个人融进自己的生命里,可指尖却又克制不住地发颤。
滚烫的热泪砸了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维拉尔的长发上。
“殿下……殿下……”砺一遍遍地念着这个称呼,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他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可心底的恐慌却如潮水般将他吞没,“您骗我。您说您没事,可您明明……”
他说不下去了。克莱蒙特那句阴毒的话在他心口反复切割。是他,是他亲手解开了那道枷锁,是他亲手在爱人的灵魂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以为自己是救赎,到头来却成了催命的刽子手。
“是我害了您。”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着抖,黑色的尾巴无力地垂着,豹耳也蔫蔫地耷拉了下来,像一只被暴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幼兽,“我以为我在救您,可我在害您……克莱蒙特说得对,是我……是我亲手把您推到了这一步……”
维拉尔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他。他抬手轻轻穿过砺微微颤抖的黑发,落在那对软下去的豹耳上轻轻顺毛。
“砺,抬头看着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砺听话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蓄满了水汽,红着眼眶看着他。
维拉尔擦去他眼角的泪痕:“你以为,随便哪个人都能闯进我的意识里,把那道枷锁解开吗?”
砺愣愣地看着他。
“换了任何一个人,别说解开,恐怕连靠近我的意识核心都做不到。”
维拉尔的目光里盛着他从未宣之于口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