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向前,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笼住两道交叠的身影。
——
马车在元帅府门前停下。
维拉尔刚撑着软垫想起身,下一瞬,他整个人已经被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砺,我自己能走。”
“不行。”砺答得斩钉截铁,抱着人大步往里走,“殿下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我醒了至少有六个小时了。”
“那也需要休息。”
维拉尔:“……”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干脆靠在砺滚烫的胸膛上,任由砺抱着他穿过回廊。
一路上的守卫纷纷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砺抱着他走到回廊尽头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抬脚轻轻踹开了门。
黄金笼门开着,雪白的狐裘还保持着那天的模样,柔软蓬松,砺迈步走了进去。
维拉尔被轻轻放倒在狐裘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那具滚烫的身躯就已经贴了上来。砺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尾巴熟练地缠上来,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维拉尔哭笑不得:“这笼子是你给我打造的囚笼,现在倒成了你的猫窝?”
砺理直气壮地蹭了蹭他的肩窝:“殿下的笼子就是我的笼子。殿下在哪,我在哪。我没想再囚禁您,只是觉得这边最安全。”
“……”
“殿下要是想出去,我就陪您出去。殿下要是想待在这儿,我就陪您待着。”砺的声音低下去,尾尖轻轻蹭过维拉尔的小腹,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反正我哪儿都不去。就守着殿下。”
维拉尔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盛满了偏执与依赖的金色竖瞳。
他唇角弯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抬起手,覆上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轻轻握了握:“行了,睡吧。我陪着你。”
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砺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藏不住的欢喜:“嗯。”
——
维拉尔是被喉咙里一阵痒意弄醒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落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身后的人还睡得很沉,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牢牢锁着他的腰,尾巴缠得紧紧的,连睡梦里都不肯松开半分。
砺的呼吸平稳绵长,平日里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场难得的好梦。那对总是警惕竖起的黑色豹耳,此刻软软地垂着,随着呼吸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