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科蒂微微一愣。
维拉尔的声音继续响起,“这座法阵的规模足以覆盖整片大陆。只要摸透它的运行逻辑,配合我从古籍里找到的禁术知识,我们能彻底清掉兽人血脉里埋了一千多年的噬心草毒素。”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科蒂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消失了,她直起身,那三条蓬松的狐尾僵在半空,连尾尖都忘了摆动,“你说什么?噬心草毒素?”
维拉尔对上她的眼睛,“科蒂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兽人每次狂化都需要圣水压制?为什么兽人大多活不过五十岁?为什么历代教会大主教都能活到五百岁?”
她当然想过。这些年走遍大陆,挖遍古墓,见过太多陪葬的兽人枯骨。那些尸骨上没有任何伤痕,却都早早腐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命本源。她曾经猜测过无数种可能,却始终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可现在,有人把答案摆在了她面前。
维拉尔语气平静地说出石破天惊的话,“因为那根本不是神之诅咒,而是教会在一千年前,用噬心草种在兽人血脉里的毒。”
“他们用这毒制造了狂化之乱,再用圣水掐住你们的喉咙。而你们被窃取的生命本源,当你们烙上奴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们偷走,成了他们续寿的养料。”
科蒂和科拉被震惊得久久失语,良久,科蒂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殿下说的合作,具体要怎么做?”
维拉尔正要开口——
“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维拉尔微微一怔,转过头去。
砺就站在他身侧三步开外,金色眼眸中那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没散尽,却已经被骤然升起的恐慌狠狠攫住。
“砺?”维拉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砺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维拉尔看向科蒂的所有视线。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本能,像一头护食的野兽,正用自己的身躯,把珍宝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前。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风暴。“殿下,您才刚刚醒来,需要休息。”
维拉尔愣住了。砺的眼神里除了惶恐,还有被抛弃过后留下的伤疤。
维拉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砺已经转过身看向科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