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剧烈地挣扎着,野兽般的嘶吼震得维拉尔的胸腔都在发麻。可他没有躲,他把那具颤抖的身体死死箍在怀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别怕。”他的声音轻下来,贴在砺的耳边,“我在这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那具怀抱的清香有些熟悉,怀里的人挣扎的幅度渐渐弱了下去。
可那不代表痛苦减轻了。
砺的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已经从嘶吼变成了濒死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撕咬。他的爪子死死攥着维拉尔的睡袍,指尖嵌进肉里,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格雷恩!”
维拉尔对站在一旁的格雷恩快速命令道,“你现在就去圣城,以我的名义,去教会领一份圣水。告诉他们,这是维拉尔·奥瑞利安要的,让他们立刻给我!”
格雷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地看着维拉尔还在流血的伤口,嘴唇哆嗦着:“殿下,您的伤——”
“快去!”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维拉尔原本以为格雷恩快马来回,最多3个小时便能回来,可是直到天亮,格雷恩才姗姗来迟。
他浑身都被露水打湿,双手捧着一只教会给的银瓶。他跪在维拉尔面前,声音发颤:
“殿下,教会的人说……说要审查流程,确认您是否有资格申领第二份圣水。我等了四个多小时,他们才肯……才肯给我。”
维拉尔浑身上下全是被狂化状态下的砺抓出来的血痕,睡袍已经破破烂烂,浸满了鲜红的血渍,分不清是砺的还是维拉尔自己的。
但显然,因为维拉尔的阻拦,砺身上的伤口没有进一步加重。
维拉尔闻言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接过那只银瓶,拔开瓶塞,将银瓶凑到砺唇边。
“砺。”他轻声唤,“张嘴。”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维拉尔只好伸手捏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将瓶中的液体缓缓灌了进去。
圣水顺着喉咙滑下,砺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那具一直抽搐的身体,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维拉尔的指尖轻轻抚过砺的脸颊,拭去他嘴角的血痕,脸上浮现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刚才格雷恩说的话——“审查流程”,“确认资格”,“等了整整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