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尔侧过脸,极致依恋地把脸颊完完全全地贴进他的掌心,像迷途者终于找到了归途,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那依恋的姿态,那近乎卑微的渴望,让站在一旁的砺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肉。
獠牙不受控地抵着下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他想冲上去,想把克莱蒙特那只碰了维拉尔的手狠狠剁下来,想把他的殿下护在身后,想告诉他不要信这个伪善的恶魔。
可他不能。
科拉说,只有克莱蒙特能接触到那道灵魂枷锁。他一动,维拉尔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的殿下,把另一个人当成唯一的救赎。
“我……我感觉到您来了……”维拉尔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颤抖的哭腔,“我想见您……我想向您忏悔……我……”
“嘘。”克莱蒙特的指尖轻轻抵在他颤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眼底的笑意愈发温和,“不必说,我都知道。”
他的目光越过维拉尔,落在了笼中那口装着古籍的木箱上,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阴翳。
“我的孩子,这些书,你看了?”
维拉尔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忙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惶恐:“我……我只是无聊……”
“无聊?”
克莱蒙特轻轻笑了,那笑意依旧温和得像能包容世间所有罪孽,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我的孩子,你可知道,这些书里藏着多少污秽的谎言?它们会玷污你纯净的灵魂,会让你迷失在凡尘的虚妄里,会让你……忘记自己是谁。”
维拉尔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浓重的水雾,像被狂风骤雨吓坏的羔羊。
“来了来了,经典洗脑环节,”凌曜在识海里吹了声口哨,身体却配合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才勉强站稳。
“我没有……我没有忘记……”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慌乱,“我是神的信徒……我是您亲手加冕的圣徒……我记得……我都记得……”
“是么?”克莱蒙特微微俯身,那双碧色的眼眸直直望进维拉尔的眼睛里。他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像圣殿里日复一日的晨祷,“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维拉尔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是……维拉尔·奥瑞利安……圣冠王国七皇子……至圣教会……最虔诚的圣徒……”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