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冷着脸蹲下身,伸手去探维拉尔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指尖传来,可他的脸颊却没有半分发烧该有的潮红,反而白得透明,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无声地烧着,要把他所有的生气都烧得一干二净。
“七皇子殿下。”科拉开口,“能听见我说话吗?”
维拉尔没有回应。
他的嘴唇还在翕动着,细碎的音节从齿缝里溢出来,科拉俯下身凑近了去听,隐约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
“……忏悔……大主教……我要忏悔……”
科拉的眼神微凝,他伸手,一把扯开了维拉尔松垮的领口。
“你做什么?!”一旁一直守着的格雷恩惊呼一声,猛地扑过来想要阻拦,却被紧随其后进来的砺一把按住了肩膀。
砺的目光死死锁在科拉的动作上,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科拉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维拉尔锁骨凹陷处的皮肤上。那里白得近乎透明,而在血管的纹路之间,隐约有极淡的银色符文若隐若现。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那片皮肤,深深地嗅了一口。
科拉的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了?”砺的声音骤然收紧,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到底怎么了?”
科拉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在冰冷的笼栏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神眷枷锁!”科拉声音发紧,“古籍里……曾有过零星的记载,传说在千百年前,教会能用特殊的手段来控制异端。”
“施术者能以神的名义,将枷锁刻入受术者的灵魂深处。被施术的人身体完好,能吃能睡,但‘自己’却被锁在某个地方出不来,剩下的只是一具按照别人意志行事的躯壳。”
“我以前觉得那是瞎编的传说。可现在……”
砺听着科拉的讲述,拳头死死攥紧。
——躯壳。
这个维拉尔曾亲口说过的词。
这个他当时以为是维拉尔嘲讽他的词。
“你能治吗?”砺问。
科拉摇了摇头,答得干脆:“不能。这不是药理能解决的问题,是灵魂的禁锢。他的灵魂被人亲手揉捏、重塑,刻上了难以挣脱的枷锁。”
“可灵魂这东西,不是泥巴,捏碎了还能再捏回来。每一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