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自由之境,是砺用四年时间,给所有兽人挣来的家。
马蹄踏过吊桥,穿过城门,维拉尔终于看清了城内的景象。
没有圣殿里永远肃穆压抑的死寂,也没有圣冠王国街头,兽人永远低头缩肩,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的卑微。
宽阔的石板街道两旁,石砌的房屋整整齐齐,铁匠铺的叮当声、面包房的甜香气、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满是人间烟火气。
街上人来人往,全都是兽人。
他们抬头挺胸地走路,大声地笑,自在地交谈,眼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踏踏实实活着的光。
维拉尔的目光从那些兽人脸上扫过,看见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点没能藏住的笑意。
——
马蹄在元帅府门前停下。
砺先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没有伸手,只是仰头看着马背上的人。
凌曜在识海里瘪了瘪嘴,暗自腹诽:好家伙,连扶都不扶一下了,真是四年不见,兽心不古,追妻火葬场有你小子哭的。
他面上依旧端着矜贵冷淡的架子,认命地提起衣摆,可他的脚还没够到脚蹬,腰上忽然缠上一道铁箍似的力道。
砺伸手扣住他的腰身,轻轻松松就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捞了下来。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维拉尔整个人落入了砺宽阔的怀里,鼻尖闻见了一股硝烟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铃兰清香。
“放我下来!”
维拉尔的眉头倏地蹙紧,抬手抵在他胸前,声音里满是愠怒,像被什么脏东西污了身,“砺!你放肆!”
砺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他就这么以公主抱的姿势,转身大步跨进了元帅府的大门。
厚重的府门在身后沉沉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被砺抱着穿过这道充满兽人风格的廊道,廊下挂着兽骨打磨的灯盏,映着墙上刻着的黑豹图腾,粗粝悍勇的野性扑面而来。
周身都是陌生的气息,仿佛被拖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这让维拉尔整个人都绷紧了。
砺抱着人,走到廊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黑木门前,抬脚踹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卧房。房顶极高,粗壮的原木横梁横亘在上头。墙上挂着兽皮与兵器,墙角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铜炉,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可维拉尔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