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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和草木的气息,干净清冽,像窗台上那盆铃兰。如今这具身体里,满满的都是教廷腌入骨髓的腐朽香气。
    砺转过身,跟了上去。
    圣殿外的台阶下,黑色的战马正在等候。
    砺翻身上马,垂眸看向站在马下的那个人。
    维拉尔站在日光里,白金色的长袍拖曳在地,金色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那张脸依旧漂亮得不像话。他微微仰头看着马上的砺,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我需要一辆马车。”
    “我不习惯与不洁之人同乘,更不习惯触碰。”
    砺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俯身,结实的手臂一把圈住凌曜的腰身,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十分轻松的就安置在了自己身前。
    维拉尔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就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背上,反应过来的他眉头倏地蹙紧,身体本能地要挣扎,抬手就去推砺的手臂:“你——”
    可砺的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他一手圈着维拉尔的腰,一手拉过缰绳,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殿下,”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您最好早点习惯。”
    维拉尔僵在他怀里,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垂着眼,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可那僵硬的脊背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抗拒。
    他在忍耐。
    忍耐这个“不洁兽人”的触碰。
    砺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看着他绷紧的侧脸,看着他紧紧攥着袍角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刚被维拉尔带回皇宫,第一次坐上那辆铺着雪白熊皮的马车。他也是这样缩在角落里,浑身僵硬,不敢碰任何东西,怕自己弄脏了殿下的东西。
    那时的维拉尔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声音淡淡的:“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他不敢动。
    维拉尔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他拽了过去。
    “怕什么?”维拉尔说,“弄脏了有人洗。”
    如今,轮到维拉尔在他怀里僵成一尊石像。
    砺圈着他的手臂并未收紧,只是稳稳地控着缰绳,让怀里的人靠在自己胸前。
    “殿下,”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缓平稳,“您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维拉尔没动,也没说话。
    砺盯着他垂下的眼睫,没有再开口。
    不急。
    他有的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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