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百达翡丽,星空系列,鳄鱼皮表带,全球限量三块,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云夙烨摘下来在指尖掂了掂,又看了眼床上那人,心说:就冲你这脸和昨晚的表现,值了。
他把表轻轻放在枕边,然后扶着快断的腰,以一种极不优雅的姿势,逃了。
闻寂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昨天佛教协会在这个酒店的会议室办了一场学术研讨会,给每位与会的教授都定了一间房间。
他坐起身,目光先落在了枕边那块腕表上。表盘上的星空图案幽幽地发着光,旁边压着一张酒店便签——
“昨晚辛苦,一点心意,收着吧。”
字迹潦草又嚣张。
闻寂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可那双清寂的眼眸里,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像沉寂了十年的湖面,忽然落了一颗星子。
他把那张便签折好,妥帖收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像收了一份迟来的宿命。
他有的是办法找到这个人。
三个小时后,A大哲学系的办公室里。
闻寂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他歪着头冲镜头笑,眉眼昳丽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艳鬼,眼尾微微上挑,勾着点漫不经心的风流。
云夙烨。云家大少爷。
闻寂看着照片里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佛珠。
佛珠是紫檀木的,十八颗珠子,每一颗都被他捻了无数遍。从出家到还俗,这串珠子再没离过身。
云家。
京城里没人不知道云家。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人,背地里那些事,知道的人都不敢说。到了云夙烨这一代,更是把家业洗得干干净净,明面上是数一数二的上市集团,背地里……
闻寂捻过一颗,目光落回那张脸上。
背地里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云夙烨。
他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
然后他阖上电脑,给自己的好友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云家大少爷最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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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夙烨觉得最近有点邪门。
先是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