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
模糊的音节从他们的喉间挤出,汇成低沉的嗡鸣,像蜂群般一般倾巢而出。
凌曜的武功已经全部恢复,幽冥七弦琴化成一道无形的雾气覆在他身后,他正欲掀帘下车,却被车外的闻寂低声喝道,“别出来!”
话音刚落,闻寂足尖轻点车辕,衣袍在夜色中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落地时,足下金莲乍绽!
莲瓣舒展的刹那血刃如暴雨梨花,朝三丈之内扑来的卒傀激射而去!
“嗤嗤嗤嗤——!”
刀刃入肉声如织布机杼般密集。冲在最前的十几具卒傀齐齐一顿,随即如同被收割的麦秸般成片倒下。
闻寂并没有看那些尸体。
他抬眼,望向更远处。那里还有更多的黑影正源源不断地从村庄里涌出来。
不知有几百还是几千。
透过车帘的缝隙,凌曜看见闻寂足踏金莲,衣袂翻飞如佛陀涅槃前的最后一舞。
那本该是悲悯众生的姿态,此刻却化作了修罗道场的杀伐图腾。
而那些尸体倒下的瞬间,有一缕极淡的灰雾从每一具尸体的口鼻间逸散出来。稀薄得像晨间即将消散的水汽,若不是凌曜目力过人,根本不会察觉。
那灰雾没有随风飘散。
而是像被什么牵引着,缓缓没入了闻寂的眉心。
即便带着人皮面具,凌曜也察觉到闻寂面具下的眉心似乎红了一度。
他直觉不妙,在识海里催促问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玄真炼制这些卒傀还有更深层的目的,不然无法解释一个目的性那么强的人,为什么会耗费精力和蛊虫白白炼制所谓‘没有价值’的傀儡?”
系统000的电子音也带着一些焦躁,“我知道这解释不通,但我现在没有足够的数据……”
一人一统对话间,车外已经有更多的卒傀涌了上来。
以闻寂为圆心,四周彻底死去的卒傀越来越多,闻寂的呼吸也开始乱了。
但似乎并不是因为力竭,杀死这些低阶的傀儡并不困难,但他周身的金红光芒却开始明灭不定,更似内里的挣扎!
与此同时,最先倒下的那波尸体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条条黑色的蛊虫倏然从那些已经死去的尸身七窍中爬出,朝闻寂和凌曜两个活人疾速游走而去,闻寂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足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