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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走到佛台边,拿起一根毛笔,又抽过那张信纸翻到背面,俯身写字。
    ——每日字数有限,现在还是清晨,自己还是节约点的好。
    闻寂走近,垂眼看去。
    「圣僧明鉴:你我形貌太扎眼,易容势在必行。」
    闻寂拧眉,他知道易容是必须的,“但那也不必……”
    凌曜笔尖未停,继续写:「寻常男子,若非和尚,谁会这般剃度?扮女子,可戴纱笠,可遮头面。待进城后我替你寻顶假发,保证逼真,谁也瞧不出破绽。」
    他将笔一搁,抬眼看向闻寂,眼神坦荡,仿佛在说“这是最合理的法子”。
    闻寂盯着那几行字,胸口起伏了一瞬。他知道凌曜说得在理,可要他穿女子衣裙……
    他活了二十余年,自幼披僧袍,后来着白衣,何曾碰过这等颜色?
    「时间不多。」凌曜又提笔补了四字,指尖在信纸的“午时”二字上重重一点。
    闻寂抱着那套柔软的女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殿外晨光渐亮,鸟雀开始啁啾,衬得殿内这片寂静格外突兀。
    闻寂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那点挣扎已被压入深处。他抱着那套衣裙,转身走向佛台后的阴影。
    凌曜望着他的背影,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低头,将信纸凑近烛火。
    殿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凌曜没回头,从容地开始收拾那架幽冥七弦琴,用灰布仔细裹好。
    待他收拾好,闻寂也恰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凌曜抬眼看去,怔了一瞬。
    闻寂那袭月白僧袍已然褪去,换上了那套藕荷色的交领襦裙。衣裳尺寸竟意外地合身,腰身收得妥帖,裙摆逶迤及地。
    他头上戴着一顶纱笠——这是凌曜入寺时戴的。此刻垂下的薄纱遮住了眉眼,只在走动间微微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与那紧抿的薄唇。
    闻寂站得笔直,甚至比身着僧袍时更挺拔几分。
    他透过纱帘看见凌曜,唇角抿得很紧,将另一套靛青男装抛给凌曜,声音透过薄纱传来,显得有些闷闷的:“换。”
    凌曜从善如流,转身去佛台后换了衣裳。待他出来时,已是一身寻常布衣,墨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束起,贴上了人皮面具,额前几缕碎发散下,掩去几分过分精致的轮廓。
    他拎起包袱和琴,走到闻寂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正了正纱笠边沿。
    闻寂身体一僵,却没有躲。
    凌曜收回手,拉着他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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