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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烛火却已将残红映作暖色。
    仿佛佛前供灯,静照业海浮沉。
    烛光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金身佛面上。佛像低垂的眼眸依旧悲悯,却在这血腥与旖旎交织的夜里敛去了三分佛光,多了七分人间颜色。
    凌曜今日的字数已然耗尽,喉间如覆梵咒,吐息成颤。
    他仰在琴台上,墨发如夜色倾泻,蜿蜒过苍白的肩颈,似一笔写意的墨痕,点在素绢般的肌肤上。
    僧袍半褪,堆叠如莲台败叶,却衬得那身骨肉愈发清晰,被暖光浸透,透出活生生的温润。
    罗刹蛮横,像是凿刻经文般以身为杵,以欲为墨,在这具曾骗过他却仍让他割舍不下的躯体上……
    写下最悖乱的偈语。
    一支白玉笛从闻寂怀中滑落,“嗒”地一声轻响,滚到了琴台边缘。
    笛身莹润,尾端的旧穗垂落如泪。靠近吹口处,“觉妄”二字深刻如疤。
    两人的动作皆是一滞。
    闻寂盯着那支笛,忽然低笑起来。
    这是他二十载清寂岁月里唯一的私物。两年前青柳镇晨雾中,他将它递到这人手中,说“它不该继续蒙尘于佛前”。
    后来幽冥山上,这人当众将它掷回,轻描淡写一句“玩腻了的东西,本座没有留着的习惯”。
    从那之后,它又回到了自己怀里。
    贴着他的心口,藏在他的僧袍之下,像一道刻进骨血里的疤。
    他伸手,却不是去拾笛,而是握住凌曜的脚踝,将人往身前拖进了半尺。
    “看见了吗?”他声音沙哑,“你丢回来的东西……我日夜贴着心口放着。”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凌曜耳廓:“像不像……一条叼着腐骨不肯松口的野狗?”
    话音落下,他吻住凌曜的唇,将这个吻渡成一场无声的酷刑。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恨痴妄,全都从喉咙深处剜出来,再尽数喂进对方口中!
    凌曜身上的僧袍如莲瓣凋零,彻底委顿在地。冰冷的木质台面贴着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微微颤抖着,却分不清是因琴台的寒意,还是因对方滚烫凶猛的压迫。
    玉面罗刹并无什么巧妙的章法,全凭心底那头困兽的嘶吼驱动着。
    想将这噬心的空洞用最原始的方式填满。
    凌曜被面朝下按在琴台上,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像是极不愿自己此刻的狼狈被身后之人看见似得,将脸深深埋进了臂弯里,掩住了大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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