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琴艺尚可……圣僧若是难受,不妨……听我抚琴一曲?”
闻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喑哑,“为何是今夜?”
明明被自己囚于此处后,这大半个月来,凌曜便从未主动抚过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偏偏是今夜,在他最脆弱最狼狈,最不愿被人看见的时刻,这人却抱着琴坐到了他面前,用这种看似纯良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说要为他抚琴。
又是什么骗人的伎俩?
凌曜却笑了笑,“因今夜这月色独好,而圣僧又……容色极艳。”
系统000若是有实体,此刻大概已经无奈扶额,吐槽自家宿主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净爱说些骚话的恶趣味。
“容色极艳”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从凌曜唇间逸出,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
闻寂浑身的血液却“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耳根处瞬间火烧火燎。那处薄薄的皮肤在昏黄烛光下,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鲜红。
荒谬!
闻寂的呼吸骤然凝滞,胸腔里那颗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两下。
他抬起眼,金红交织的眸子死死盯住凌曜,可凌曜已经垂下头去,纤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正在试音。
几个零落的音符从他指尖滑出,在空旷大殿里荡开小小的涟漪。他神情专注得仿佛方才那句撩人心弦的话不是他说的。
容色极艳。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他。在梵音寺,他是悲悯众生、不染尘埃的佛子。世人赞他宝相庄严,赞他佛骨天成,赞他修为精深。
“艳”这个字,带着太浓太烈的人间颜色,与佛门清寂格格不入,甚至……隐含着一丝狎昵的审视。
可偏偏从这人口中说出来,竟不显轻浮,反而像一把小钩子似的,轻轻巧巧便勾开了他层层叠叠的僧袍与戒律,窥见了底下那个他从不示人,甚至连自己都竭力忽视的“闻寂”。
羞恼与被点破的慌乱交织在一起,他本该斥责,用最冰冷的话语撕碎他的假面。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冷哼。
“云教主这张嘴,除了哄骗与讥讽,便只剩这些轻佻之言了么?
闻寂恨恨地想:这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旁人,是不是也这般巧舌如簧,撩拨过无数人心?
凌曜试音的手指顿了顿,他抬眸看向闻寂,将他所有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