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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剜出他那颗从无真意的心。
    两年前在幽冥山上时,师父玄真便让他执剑亲手了结了这份孽缘。
    可他当时没有下得了手。
    他以为是因那时他佛心尚存,他以为自己如今堕为罗刹,再见时必能手刃此獠,血祭前尘。
    可当他在醉月楼外听见那缕熟悉的琴韵;当他撕开帘子,对上那双依旧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当他此刻指尖触及这人温热的皮肤……
    杀意竟溃不成军!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深处那更加汹涌的渴望——
    想将他锁起来,关进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折断他的羽翼,堵住他那些伤人的话语,让他眼里只剩下自己……
    永远、永远都别想再逃!
    凌曜的额头被抵在坚硬的佛台边缘,鼻尖萦绕着陈年香灰与莲香混合的气味。
    眼前便是那尊金漆斑驳的佛像,悲悯垂眸,正对着他此刻被迫展露的狼狈。
    “看着祂!”
    闻寂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一只手钳制住凌曜的下巴,强迫他看向那尊佛像,“看着佛祖……然后告诉我——”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凌曜紧绷的腿侧线条向上,动作缓慢如刑讯,充满了压迫感。
    “当年你接近我,听我讲经,陪我下棋,为我独抚琴音……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凌曜不可自制地轻颤起来。
    并非恐惧,而是这具身体对快感的诚实反应。
    他内心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强势掌控,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感觉,充满了未知的趣味。
    可表面上他却依旧挣扎着。
    被反剪的手腕挣动着,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说不出?”闻寂的呼吸加重了几分,显然将他的挣扎当成了答案的一部分。
    “还是……不敢说?”
    闻寂俯身,贴近凌曜汗湿的背脊,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是不是怕说出来……连你自己都骗不过?”
    凌曜闭上了眼。
    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轻轻颤动着。苍白的额角渗出细汗,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佛台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意。
    他这副隐忍又脆弱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梵音寺竹林里那个病弱的琴师。
    可闻寂知道,这又是假象。
    这层柔弱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幽冥圣教教主的灵魂,是能笑着自绝心脉、坠入深渊的疯子。
    可哪怕明知是毒,是劫,是万劫不复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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