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闻寂。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够了!”玄真喝道,打断了闻寂的话。
凌曜敛了笑意。他抬手,自腰间抽出那支白玉笛,在手里掂了掂。
下一刻,他将笛子朝闻寂掷去,动作随意得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闻寂本能地接住。玉笛入手,还是温的,带着那人的体温。
“还你。”凌曜说,“玩腻了的东西,本座没有留着的习惯。”
“……”
玄真见状沉声道:“觉妄!拿剑!”
一名年轻僧人捧上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梵音寺的莲纹——是闻寂从前用的佩剑“净尘”。
闻寂却没有动。
“拿起剑!”方丈的声音陡然严厉,“诛杀此魔,你便还是梵音寺的佛子!过往一切,老衲替你担着!”
凌曜闻言,却忽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幽冥山间回荡,惊起崖边一群飞鸟。
“诸位!”他朗声道,声音用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既然都来了,云某便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站起身,玄衣在风中翻飞。
“你们口中的玉面佛子,梵音寺百年奇才,正道魁首……” 他每说一个词,就朝闻寂走近一步,“不过是我云夙烨掌中玩物罢了。”
闻寂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什么佛心,什么禅定,不过三年便溃不成军。” 凌曜在闻寂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距离。他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可惜啊,味道虽好,终究无趣。”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得像在点评一道菜。
闻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曜却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广场:“玄真大师,毁佛子修行的是我,诱他破戒的是我,皆是我一人所为,与幽冥教无关。”
他本来就打算死遁,正道这群人,他今天是一个都不会动。只是可惜了他的妹妹,又要失去哥哥了。
“你们正道武林,不是最讲究‘冤有头债有主’么?不是最标榜‘不牵连无辜’么?那么今日,我云夙烨一人做事一人当。”
“至于幽冥教——”他回身,望向总坛大殿。
云夙霜不知何时已冲到大殿门口,被几名护法死死拦住。小姑娘哭得满脸是泪,拼命想要挣脱,嘴里喊着“哥哥”。
凌曜看了妹妹最后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