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在昏沉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谢凛野的舌尖顶开他虚软的牙关,将温凉的水缓缓渡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温情的哺喂。他的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如果忽略其下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清水一点点渡入。
凌曜的喉结无助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被动吞咽了下去。
谢凛野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保持着这个唇齿相依的姿态,仿佛渡过去的不仅仅是水,还有某种更隐秘的东西。
他能感受到糖球随着两人唇齿间轻轻滚动,能感受到那颗糖果的形状和有些发苦的甜味,混杂着凌曜独有的,仿若雨后青竹般的清冽气息,在他舌尖弥漫开来。
这种近乎纯情的感官感受令他莫名上瘾。
也……令他欢喜!
谢凛野稍稍退开一丝距离,黑沉的眼眸近在咫尺地锁在凌曜的脸上。
凌曜依旧没有清醒,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因为刚才的哺喂而略微急促,温热的鼻息拂在谢凛野的脸颊上,让后者从心底深处升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暧昧在寂静的空气里无声蔓延,混杂着未散的情欲和这强制亲昵带来的背德张力。
隐秘却……令人满足。
他又含了一口水,再次低头。
这一次,凌曜的身体似乎潜意识地记住了,在谢凛野覆上来的瞬间,唇瓣几不可察地轻启了一丝缝隙,仿佛一种无言的接纳。
谢凛野的眸色更深了。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终于寻到绿洲的旅人,又像一个深陷囹圄的瘾君子,在禁忌的边缘嗅到了唯一能慰藉灵魂的毒药。
他小心翼翼地追逐着那颗正在融化的糖果,将它推回凌曜的口腔深处,感受着它在那温软的空间里变得更小,然后又再次勾缠回来,分享那带着对方温度的甜蜜。
清水早已渡完,可这个吻却迟迟没有结束。
他汲取着。
贪得无厌。
仿佛凌曜微弱的呼吸、无意识的吞咽,甚至唇齿间残留的每一丝气息,都是维持他濒临崩溃世界的唯一养分。
他的动作缓慢而绵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每一次气息的交融,都让他脊椎窜过一阵细微而剧烈的战栗。
隐秘的欢喜在心底炸开,咕嘟咕嘟冒着偏执的泡。
看啊,他就在这里,在我怀里,以最脆弱无助的姿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