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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最珍视的感情践踏成攀附权势的笑话。
    可今天,他把那个人带了回来。
    为什么?
    他问过自己无数次。
    基地的收容所,隔离区,甚至是专门关押重犯的地下牢房……哪里不能关他?
    一个谋害亲夫、畏罪潜逃的叛徒,理应得到最严厉的看管和最彻底的审问。
    可当周正递上凌曜一切正常的检查报告,询问该怎么安置他时,一个荒谬却无比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
    他必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放在这个,已经被他彻底净化和占领,只属于他的空间里。
    仿佛只有这样,那些失去的、被玷污的、扭曲不堪的过往,才能以另一种更绝对的形式,重新被他掌控、覆盖。
    甚至……重新定义。
    脚步停在了那扇房门前。
    谢凛野的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钥匙转动,缓缓推开了房门。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床上。
    凌曜侧躺着,光线恰好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睫毛浓密,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他睡得很沉,连开门的声音都没能惊醒他。
    谢凛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一种奇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眼前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某个碎片重叠了。
    很久以前,还在逃亡的路上。某个难得安全的夜晚,他们找到一间废弃的农舍。凌曜累极了,先睡着了。谢凛野守夜,就坐在不远处,借着篝火的微光,偷偷看他沉睡的侧脸。
    那时的心跳如鼓,混杂着纯挚的爱慕和小心翼翼的守护欲。他觉得这个人像易碎的琉璃,需要被他妥帖地护在掌心,隔绝一切风雨。
    而现在......
    现在这个人躺在他的房子里,躺在充满他个人印记的床上,被他用一扇门锁囚禁。
    依然是那副安静沉睡的模样,却再也不是他记忆中需要呵护的珍宝,而是……一个该被审判的罪人,同时也是一个被他以绝对姿态,纳入自己最私密领地的所有物。
    可为什么,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翻腾的恨意之下,竟会滋生出一种连自己都鄙夷的满足感?
    仿佛时光倒流,他终究还是将这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领地。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在床沿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沉睡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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