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多不压身,仇多不怕追嘛。”凌曜还有心思调侃。
现实里,沉默的对峙只持续了几秒。凌曜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钳制的手腕,然后重新抬眼,目光落在谢凛野紧绷的下颌线上,喊出了那个曾经熟稔的称呼:
“凛野。”
谢凛野瞳孔骤然收缩!攥着凌曜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闭嘴!”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磨出来的,“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那浓烈的恨意和厌恶毫不掩饰,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让旁边几个吃瓜队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将凌曜往前一拽!
凌曜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向他坚实的胸膛,又被谢凛野用另一只手狠狠捏住下巴,强迫他仰起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我亲爱的‘小妈’,”谢凛野盯着他,“你的脸皮,比基地外围的防御墙还厚。还想用这副故作可怜的嘴脸,来唤起我过去的愚蠢?”
他的手指用力,在凌曜白皙的下颌上留下鲜明的红痕。
凌曜吃痛地蹙起眉,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羞辱,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谢凛野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中的疯狂与痛苦交织。半晌,他像是终于耗尽了耐心,又像是怕自己真的会失控当场拧断这人的脖子,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
凌曜倒退几步,勉强站稳。
谢凛野不再看他,转身对身后一名副官模样的队员冷声下令:
“周正,把他带上我的车,看好他。”
“是,队长!”那名被称为周正的队员立刻上前。
其他队员迅速而默契地开始处理现场,将那几个吓傻的幸存者简单询问后带上另一辆车,至于地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劫匪,则被像垃圾一样拖到角落,无人再多看一眼。末世的规则,有时候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凌曜被周正带着,走向车队最前方那辆通体哑黑、引擎盖上有隐隐雷击纹路的越野车。
他被安置在了后座。周正坐在他旁边,像个沉默而警惕的铁塔。前座是司机和另一个负责警戒的队员。
车门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了大半,也隔绝了那些或明或暗的探究视线。
凌曜靠坐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谢凛野正在车外不远处,低声对队员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没过多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