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旧伤,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滴落,在地面溅开朵朵暗红,他却浑然不觉。
楚无珩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血丝蔓延。雄蛊在催促他靠近,去拥抱那具痛苦的身体。
而赎罪的理智却在心底深处泣血呐喊:楚无珩,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悔改、说什么守护,可骨子里就是个觊觎师尊的孽畜!
终于,在一声带着泣音的呻吟传出时,他转过了身。
内室的温魂玉榻上,素白中衣被冷汗浸透,像是被暴雨打湿的花瓣,无助地贴在那具清瘦身躯上。凌曜一只手死死抠着玉榻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心口的衣料,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想将体内作乱的蛊虫活活剜出。
却只是徒劳的揉皱了那片单薄的布料,露出底下随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肌肤一角。
墨黑长发凌乱铺散,他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唇瓣被自己咬得渗出血珠,点点猩红缀在失血的唇上,刺目又靡丽。
长睫被泪水与汗水浸湿,黏成一簇一簇,在眼下投下扑簌的阴影。
意识已被蛊虫引发的欲念与空虚吞噬了大半,但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清明。
当楚无珩一步步挪到榻边时,凌曜仿佛感应到什么,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那双眼眸蒙着生理性的水光,涣散而迷离,映着殿内的柔和灵光,却空洞得让人心碎。视线费力聚焦,终于落在楚无珩脸上。
没有憎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被痛苦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看到熟悉身影时本能流露出的微弱依赖。
“师……尊……”楚无珩声音嘶哑,他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到凌曜颤抖的指尖时,触电般缩回。
他不能碰!
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会被那颤抖的脆弱彻底击垮,会被心底压抑的野兽彻底吞噬。他会再次将师尊拖入欲望的泥沼,用最不堪的方式缓解他的痛苦。
楚无珩的额头重重磕在玉榻边缘,仿佛想用肉体的疼痛来压制灵魂的嘶吼,声声泣血忏悔,“弟子不该……不该种下这相思蛊……弟子罪该万死!您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求您……”
他宁愿师尊此刻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也好过面对这残酷的两难境地。
是眼睁睁看着师尊被蛊虫折磨至死,还是由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再次对他犯下“欺师灭祖”的罪行?
凌曜涣散的目光落在楚无珩痛苦扭曲的脸上,嘴唇翕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