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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尘,我受够了!”楚无珩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嘶哑如困兽咆哮,“你的话,你的苦衷,你的迫不得已……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那些言辞,只会将他拖入更深的泥沼——
    那个既恨着这个人恨到夜夜噬心,却又无法彻底斩断那该死执念的泥沼。
    楚无珩不再给自己任何心软的机会,将人死死按进冰冷的榻间。
    他恨他。
    恨他哪怕被情蛊折磨至此,眼中却依旧燃烧着想向他解释的火焰,仿佛他楚无珩还是曾经那个会被言语打动的傻子。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即便知晓了更深的背叛,即便被刺得千疮百孔,可看着这人因他而痛苦战栗的模样,心底依旧会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
    这份无法斩断的牵绊,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绝望。
    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为什么就是不能将他当作一个彻头彻尾的仇敌,干脆利落地碾碎他的神魂,让这百年的纠葛与痛苦彻底终结?!
    禁言咒仍在,凌曜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他的目光却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楚无珩每一寸翻腾的神经——那眼神里有痛楚、有泪光,可更深处,却氤氲着一片楚无珩无法理解的晦暗潮汐。
    那潮汐中,浮沉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哀伤。
    这眼神比最锋利的刀刃更让楚无珩难以忍受。它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堵在他的心口,塞住他的喉咙,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别那样看着我!”楚无珩的声音因压抑的狂怒而变调,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自己束发的玄色发带。
    下一刻,带着他体温和微弱魔息的黑绸,严密地覆上了凌曜的双眼,在后脑紧紧系住。
    凌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最后与外界沟通的通道也被断绝。
    世界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唯有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空气中的血腥与他身上凛冽侵略的气息交织,以及心口雌蛊那几乎要将灵魂都吸扯出去、坠入无边黑洞般的渴求……
    凌曜绷紧的抵抗,在黑暗与蛊虫摧枯拉朽的吞噬下,寸寸瓦解。起初他还会因楚无珩的触碰而细微地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抠抓着身下冰冷的锦缎,试图抓住一点虚幻的支点。
    可随着那侵略的气息深入骨髓,随着雌蛊在血脉中掀起滔天巨浪般的共鸣,那点徒劳的挣扎渐渐化作了另一种形态——
    破碎的呜咽被禁言咒锁在喉间,化作湿热的喘息。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攥紧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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