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楚无珩的吻落在凌曜颤抖的肩胛上,“教过我写字,握过剑,拂过琴……也曾经,”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淬毒的恨意,“毫不犹豫地引动灵力,激发我体内的魔种。”
凌曜的手指在他掌中微微一缩,却又被更温柔地展开。他试图抽手,却只是让那交握的十指贴得更紧。
“现在,”楚无珩的气息移到凌曜耳边,一字一句如魔咒低吟,“它只能抓住我。”
月光在那一刻漫过窗棂。
凌曜如风吹过的柳枝般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楚无珩紧紧拥着这具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拥着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恨意是燃料,欲望是火焰,灼烧着彼此,也照亮了他灵魂深处那片荒芜的废墟。
可在那片废墟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长。
那是比恨更可怕、更绵长的占有,是即便毁掉也要留在身边的疯狂执念。
他低头,看见凌曜苍白的侧脸贴在深色绒毯上,眼尾殷红,唇瓣被咬得血迹斑斑,有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感。
这只曾经高踞云端的鹤,终究是被他拽了下来,羽毛沾满泥泞,再也飞不回那片清冷的天空。
一丝扭曲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却被随之而来的,更庞大的空虚给吞没。
不够。
远远不够。
即便这样占有,这样摧毁,心口那个黑洞依旧嘶嘶漏着风,灌满百年前葬剑冢入口的冰雪。
就在这时。
凌曜轻颤了一下。
如同雏鸟在寒风里本能地寻求温暖。
楚无珩的瞳孔死死盯着凌曜汗湿的后颈,那里皮肤薄得几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微弱地跳动。
方才那一瞬的变化,像一根柔软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搔刮过他的心脏。
一股陌生的酸楚猛地窜上鼻梁。
他猝然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凌曜颈窝。
鼻腔里充斥着自己身上暴戾的魔息,和凌曜身上那缕即便在此刻也未曾彻底散去的清冽冷香。
这香气他曾闻了十六年。在玄清峰的书房里,在雪夜的怀抱中,在每一次靠近师尊的身侧。
而现在,这香气被他用最肮脏的方式玷污,混合着情欲与汗水,变得暧昧而浑浊。
“……为什么。”楚无珩的声音闷在凌曜汗湿的皮肤上,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貌,“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是你给了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