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美式。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妥帖地扣着,恰好遮住了手腕上的护具。阳光勾勒出他过分精致的侧脸线条,也映出眼底那片疏离的平静。
他对面坐着陆挺——陆寻舟的父亲,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男人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气质威严,只是神色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灼。
“林绪。”陆挺率先开口,带着刻意放缓的温和,“听说你们拿到了冠军,恭喜。”
凌曜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谢谢陆董。”
陆挺的手指在咖啡杯柄上摩挲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当年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
他叹了口气,眉眼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懊悔,“寻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只是……太想让他走上‘正路’,继承家业。没想到会被老K那种人钻了空子,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凌曜的反应。凌曜只是垂着眼,用左手捏着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液体。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了。你受了太多苦。”
陆挺的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你的手……还有这三年的委屈。我愿意补偿你,任何方式,任何数额,只要你说。”
他推过来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空白支票,上面已经签好了名,只等着凌曜填上数字。
凌曜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轻轻的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没有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陆董,”他开口,“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
陆挺脸上的肌肉几轻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明白。金钱无法弥补伤害。但我希望至少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我可以送你出国,最好的医疗,最舒适的环境……让你远离这里的一切是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身体微微前倾:“老K那个人,心狠手辣,现在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狗急跳墙。我担心他手里……会不会还留着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再伤害到你,或者影响到寻舟。”
终于,切入正题了。
凌曜抬起眼,直直地看向陆挺。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陆董是担心老K手里……有能证明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