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陆寻舟推开那间隐蔽包厢沉重的木门。
室内光线昏暗,只开着一盏幽暗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老K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跷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晶莹的酒杯,仿佛等候多时。
看到陆寻舟,他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陆神赏光,真是蓬荜生辉啊。”
陆寻舟反手关上门,没有坐,只是站在门边,挺拔的身形在昏暗光线中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目光冰冷地刺向老K:“说。”
“急什么?”老K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酒,享受般眯起眼,“好酒得慢慢品,好戏……也得慢慢聊。”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肘部撑在膝盖上,用一种近乎欣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陆寻舟。
“三年前,你那个小男朋友,林绪,可真是让我印象深刻。”老K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骨头硬,嘴也硬。我拿枪指着你的视频给他看,他脸都吓白了,冷汗直冒,啧啧,那可怜样儿……可就算这样,他还敢跟我玩文字游戏,耍我?”
陆寻舟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的怒火和痛楚几乎要炸裂开来,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让他偷钱偷资料,他照做了。可我让他把钱和资料给我,他居然敢跟我说,‘你只让我偷,没让我给你’?”老K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个毛头小子这么耍过。”老K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阴毒,“所以,我请他去了城南宋河路那个旧仓库,‘好好’聊了聊。”
他站起身,踱步到陆寻舟面前,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语气却充满了残忍的兴奋:
“我让人把他按在水泥地上,右手就摊在那儿。然后,我拿了根这么粗的实心钢管……”老K用手比划了一下,眼中闪着变态的光芒,“照着他那漂亮的手腕,狠狠一下!”
他模仿着挥棍的动作,嘴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陶醉般地闭上眼,仿佛在回味。
“那声音……咔嚓,清脆得很,真好听啊。”老K睁开眼,死死盯着陆寻舟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惨白的脸,笑容愈发狰狞,“你男朋友骨头碎掉的声音,可真好听。我猜,跟你后来在比赛里,听到自己梦想碎裂的声音,差不多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