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丝波动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脸上只剩下面具般的冷硬与漠然。
“怎么?是觉得让你端茶递水,委屈你这位天才辅助了?”
“连个咖啡壶都拿不稳?林绪,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够难看的。”
凌曜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一丝痛苦。
他低声开口,“对不起陆队,我只是…… 手腕突然痛了一下。”
“痛?”
陆寻舟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在指尖把玩着,锐利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那你知道,我当年的痛吗?”他抬眼死死盯着凌曜,“看着队友因为信任你而陷入绝境,看着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看着梦想在眼前破碎……那种感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和你这点小病小痛,能比吗?”
凌曜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像是被他指间的玻璃碎片狠狠划开,钝痛蔓延。他没有辩驳,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陆寻舟盯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他宁可凌曜反驳,宁可凌曜像从前一样瞪着他吵,也好过现在这样,像一潭死水,没了半分当年的锋芒。
这让他感觉自己重拳砸进了棉花里,更让他……莫名的烦躁。
他站起身,随手把玻璃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对着凌曜丢下一句“收拾干净!”,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机位,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其他队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朔撇了撇嘴,悻悻地移开了目光;古月看了眼凌曜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厉害。
凌曜默默地找来清扫工具,用左手一点点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咖啡渍。右手腕的阵痛一阵比一阵狠,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古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起身想去帮忙,却被陆寻舟一句冰冷的“坐好”钉在了原地。
凌曜独自一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将地面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清洁车像一抹没有生气的游魂,退到了训练室最角落的阴影里。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那挺直的脊梁里仿佛藏着一碰就碎的脆弱。
陆寻舟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道身影,握着鼠标的手又是一紧。
恨吗?当然恨。
可为什么,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还要强撑着的样子,心里某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