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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也不想再听见了。”
“梁平生。”陈敬喜忍不住打断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你应该恨我。
你不应该……
不应该露出这样寂寞的神色,和我一起沉沦。
那是不对的。
“为什么呢?”梁平生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对陈敬喜笑了,“大概是刚才摸到你的疤,我好像能够看见了。”
“看见你的苦痛,你不为人知的过去,你的挣扎,与你的偏执。”
“不可以,你一定要恨我。”陈敬喜从齿间挤出一句话,眼角止不住地抽搐,快要哭出来了,“你说的,要我一辈子,仰望着你,备受煎熬。”
他何曾不在煎熬。
他又何曾不是仰着头,一直在注视着他。
如果事态重演,没有过去那些变故,梁平生没有写下那本日记,没有让他看见,陈敬喜指不定现在已经扑进他的怀抱,如痴如醉地汲取他的气息。
可惜没有如果。
陈敬喜遏制着将要溃堤的悲伤,语无伦次:“你要恨我,一直到死,所以我要你知道……哪怕我喜欢过你,并且现在也喜欢你…无法控制我对你的喜欢……我还是会一以贯之地报复你,把过去的疼痛一一清还,折磨你,摧残你,直到你承受、承受不起……”
梁平生不再朝向他,而是面朝寂静的城市,对他说:“我等着。”
陈敬喜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他倒头就睡。
后半夜,那些惨痛的过去不再纠缠他,他梦到了一个新的场所,应该是厨房之类的,线条抖动失了真,蜡白色泽有似铅笔画,斑驳的日光撒在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