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疙瘩。
    陈敬喜呆呆瞧着怀中的啤酒和香烟,不知道怎么会买它们。
    买都买了。陈敬喜索性在广场找了处空地,喝起酒来。
    发布会选址在偏远的郊区。
    这里原是一块湿地,后来被改造成公园,若是上午与下午倒还有些人影,入夜就变得分外萧条。
    因为没多少人住在附近,要不是梁氏发布会定在这儿,钢材丑闻满天飞招来不少吃瓜群众,只恐这里会更加寂静。
    陈敬喜隐没在夜色中,静静地抽烟,喝酒。
    离他一步之遥有瓶没喝完的橙汁,瓶口滴着甜水,招来不少蚂蚁。
    陈敬喜把抽完的烟头拧在里面,熏得蚂蚁们绕道而行。
    他痴痴地笑了。
    笑完才意识到自己有点醉了,往后一仰,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地上,就跟那瓶橙汁一样。
    天气尚未转暖,沁凉的地面散发着寒意,渗过薄薄的西装,使他的鸡皮疙瘩都躲了起来。
    陈敬喜惝恍仰望没有星星的夜空,浓重的墨色就像一方无边的砚池,任何色彩落入其中,都会被它瞬间浸透。
    他觉得自己也正被吃人的墨色所吞噬。
    这种感觉太令他恐惧了。无论他身体力行,有多大的能耐,都抵不过那像幽灵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虚无。
    他连抬手遮住眼睛都做不到。
    就在墨色将他彻底吞没的一息,他迷迷糊糊想起了梁平生。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梁平生是在哪说出这番话的?
    他好像是在哪条巷子,低着头,一边抚摸他手背上的淤青,一边告诫。
    他怎么了?
    陈敬喜忽然忆起被他尘封了数十年的往事。
    那是一段他现在想来都窒息、堪称炼狱般的高中生活。
    他高中就读市里最好的学校,因为家境优渥,被几个舍友合谋敲诈勒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起初选择了纵容,谁知他们变本加厉,几乎将他的生活费全部占为己有。
    正当他忍无可忍,准备奋起反击,却因为身体孱弱,被摁在地上,揍得浑身是伤。
    彼时陈敬喜年轻气盛,忍不住将遭遇告诉了父亲陈松海,陈松海心疼得不行,就给老师塞红包,要老师们多担待。
    哪想老师们明目张胆的偏爱又引起同学的反感,他再次被揍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这一次,倔强的性子犹如一针一线缝上他的嘴,他不愿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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