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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陈敬喜恪守着良知,绝不拿梁平生的信任反制他;而今,他想要改变,至少得放下正义感,让恶意麻痹神经在最短时间内主导他的行为。
    毕竟不这么做,他在梁平生坐庄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既然梁平生当年做的那么绝情,如今还装出一副清高相,他就要比他邪恶一百倍,把痛苦连本带利还给他!
    晚上,陈敬喜想到他接下来要干的坏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悄咪咪戳任竟成脊梁骨,把他唤醒。
    任竟成惺忪抱住他,埋在他颈窝嗅嗅:“怎么了?”
    “任子哥,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沉船案吗?”
    沉船案发后,舆论哗然,任肃作为该批次船舶制造的负责人,被判处了死刑。
    任肃的死对于年纪尚轻的任竟成可谓一大打击,毕竟他的生母很早以前就离开他了。
    任竟成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陈敬喜忍不住描摹他的五官,被他兀的握住了腕骨。
    “……我已经说了,求他别走。”任竟成嘀咕,“但他最后还是走了。”
    “嗯?什么?”
    “小喜。”他接着喃喃,“我不想谈这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对人对事那套天真的看法。”任竟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梦呓,带着浓浓的困意,字里行间却很是清晰,“这个世界之于你,是可圈可点的;之于我,就像个巨大的烂疮,腐败,恶臭,里头流着脓,攒着蛆。”
    “什么意思?”
    “……”
    陈敬喜精神饱满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任竟成又睡过去了。
    他实在睡不着,坐起来,满脑子都是任竟成说的“天真”。
    狗屁的天真。他的世界也是七零八落。他不断动摇,退让,甚至昧着良心作恶,把自己过得一团糟。
    次日,陈敬喜顶着俩大黑眼圈,同任竟成买狗去。
    任竟成开玩笑说他这会儿真有点像熊猫了。
    陈敬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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