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梁平生的比喻实在太跳脱他的人设了。
陈敬喜没绷住,笑了一声;见他笑了,梁平生也放松下来,开始收拾茶具。
“下午不想改演讲稿,就把稿子发给我认识的一个老师吧。他教特殊学生,会盲文翻译。”
“嗯。”
陈敬喜有时真想给自己俩巴掌,因为他总是醉心于和梁平生的交流,以致忘记时间、要务、杂七杂八的现实,更罔论记恨他。
梁平生每次的表现都使他遗忘了恨意,后知后觉之际,他已经跟梁平生袒露心扉了。
面对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陈敬喜除了恨铁不成钢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发誓下次,下次决不被梁平生牵着鼻子走。
他把年度发布会的演讲稿发给梁平生推荐的盲文老师以后,在办公桌前发了很久的呆。
坐在他的工位上,眼前除了电脑,就是被显示屏罩住的梁平生的身影。
陈敬喜朦朦胧胧想起梁平生给他举的母亲的例子,心想这个例子究竟是怎么从梁平生脑袋瓜里蹦出来的,难道是发生在他身上的真实案例吗?
梁平生没跟他提过原生家庭,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很特殊吗?说来也没见过梁平生父母,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样。
他在日记中写到“恨陈松海,恨陈敬喜”,是因为陈氏对他做了什么吗?
不对。
纯粹是梁平生嫉妒得眼红。
梁平生也承认了,他是嫉妒。
陈松海可是淮海市内出了名的慈善家,捐助几十亿建设希望小学,对人才很是器重,怎么可能跟人结梁子呢?
但是梁平生又说一个人的品质可以善恶参半,关于陈松海……
陈敬喜真想掰开梁平生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怎么那么难懂?!
啊。现在不能想这些。得想想明天的计划。
他得整理梁氏账簿,去见康司棋。
过去的十年里,陈敬喜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队度过,纪律替他做了决定,目标替他明确方向,对人对物只需根据上级指示划分阵营。
而今退伍回到淮海市,凡事要靠自己判断,真是难上加难。
他并不是不想自己做决定,只是不习惯,以往被安排惯了,他又是个死脑筋,只要沿着安排好的道路一个劲往前冲就对了,现在突然要他停下来思考,确实是一件难事。
次日,他整理好打印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