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会拧花吗?也就梁平生是个变态,会觉得好玩。
调酒师把调完的玛格利特推给陈敬喜,正好演出也开始了。
场地倏忽暗下,几盏效果灯转角度,齐刷刷照向舞台。
龚述敏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斜撑着地,另一条腿支起吉他,他低着头,拨片轻快地在弦上移动着,奏出澈亮的音符。
在一段节奏简单的扫弦后,主唱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加入乐章。
看不见的暗处,DJ快速调动着混音,一股充满霓虹色彩的混音流进音乐的海洋,撑起整首歌曲的律动感。
不同频率的音乐融合,形成一支复古的乐章。
一种如梦似幻的空间感将陈敬喜带入另一重宇宙,他仿佛置身于无人的街道,独自行走着,借音乐的起落,挥掷那些不可明说的情感。
尾奏尤其用力,所有的乐器都疯狂发挥出他们的特色,不同的合成音穿插其间,将陈敬喜托举得很高很高。
他抿着酒,不知是酒精还是音乐的效力,轻盈得像要飞起来了。
曲毕,龚述敏落落大方调整了效果器。
效果灯由蓝转橙,照得舞台宛如一座黄金屋。
主唱一改激昂的唱腔,化身不得志的诗人,将歌词娓娓道来。
温柔的木吉他托着他的歌声,与冰冷的电子音相辅相成,交错的光影勾勒出场上每一把乐器的轮廓,也将龚述敏低垂的脸庞雕琢得分外忧伤。
“And if I see a sign in the sky tonight. No one’s gonna tell me it’s a trick of light.”
“May never come but I’m willing to wait.”
陈敬喜的神思在飞扬,溯回被创伤一直压制的过去。
他很努力想要遗忘的过去不经意就会回潮。
在起早贪黑的求学路上,梁平生的身影一直若隐若现,他既象征着他的理想,也是学业重负下可供喘息的避风港。
一次小测验考砸了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梁平生,说自己不想读了,梁平生没有半句责备便替他请了假。
隔着学校连接马路的一座桥,梁平生大衣飘扬,被风刮乱的发丝下一双眼温润而沉着。
那一瞬,陈敬喜想,无论这双眼睛的主人将来去哪、做什么、富贵或落魄、抑或是将他忘了,他都会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