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很大,可能跟平时锻炼有关系。陈敬喜被他圈在怀里,像身上压了只大金毛,动弹不得。
“你去见他了吧?”
陈敬喜抱紧枕头,这是他唯一能够掌控的东西。
他埋在枕头里:“啊——我是真不想说。”
任竟成扣着他下巴,强行把他脸掰过来,漆黑的瞳仁像侦探的放大镜,似要将陈敬喜洞察个一清二楚。
“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他咬出四个字,“既往不咎。”
“我做不到。”
“然后你就去找他,想讨个说法?”
“没那么直接。”陈敬喜拍开他的手,“我去应聘做他的私人医生。”
“我就知道你回国是不安好心。”
那么难听的词。陈敬喜瞬间瞪大了眼,人也犯冲起来:“什么叫不安好心?”
任竟成仍嘀咕:“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
“拜托。去哪是我的自由!”陈敬喜霍然折过身,怀中的枕头跟着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住。
他攥着任竟成的睡衣领子,将他抵在床头,然后曲起一只膝盖跨在他腿上。
“我早就不是过去的陈敬喜了!现在的我有能力把无头案调查清楚!”陈敬喜忿忿然,“我不能让我爸白死了!”
任竟成盯着他许久,绷紧的腮帮子倏尔松弛了。
在暖色灯光辉映下,他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他抚摸着陈敬喜因激动涨红的脸颊:“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担心你。”
“梁平生那种货色不是我们能应付得来的。他太精了。”任竟成说,“我担心你留在他身边不安全,他会像以前一样害你。”
陈敬喜盖住任竟成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他的手和自己一样,都是柔软的、滚烫的,偶尔会因情绪过激分泌微量的汗液。
他垂下眸,分明是个干净又纯粹的人,却讲着与外表不符的残忍的话:“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任竟成深深盯了他一眼,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陈敬喜其实不想在这个心乱如麻的夜晚和任竟成过多纠缠,但任竟成欲望强过于他,无论是那方面,还是掌控欲。
陈敬喜越想回避,他便越是穷追不舍。
他半只身子腾空,整间卧房都以倒立的面貌纳入他眼底。余光不经意扫到方才丢在地上的枕头,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身不由己的悲凉。
“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陈敬喜眼角淌出了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