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生。”陈敬喜声若蚊鸣喊他。
“嗯?”
“你的手好冰。”像大冷天的瓷砖。
梁平生收力,拢起了陈敬喜的手指,放在虎口,慢慢地抚着。
“你的手很温暖。”梁平生说。
“我们就这样躺着,就像,嗯……”陈敬喜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比喻,可惜跟梁平生黏得太近了,均匀的呼吸搅得他思绪一团麻,“就像,情窦初开的年纪,出门露营,躺在草地上,手牵手,一起看星星,不带情欲,不计前嫌。”
“看来是弥补了青春的缺憾。”
“梁平生,你爱过人吗?”
“在你以前,没有。”梁平生说,“还没有人对我那么赤诚过,你看上我什么了?”
“长得帅?”
“那很欣慰了。”
“梁平生,我想买一对金戒指。”
“干什么用。”
“你一只,我一只,就好像我们已经拜过堂了。”陈敬喜困得糊涂了,偏巧这会儿延迟的酒劲开始攀缠他,他的眼前好似真的冒出了星星,“这样,我出去,就装模作样把玩我的戒指,暗示我意有所属了,何况我老公那么帅,他们羡慕嫉妒恨,八辈子都盼不来,嘿嘿,梁平生,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就去定制,照着你的尺寸,戴无名指,或者你喜欢银的?其实我更喜欢金的,金玉良缘,是梁平生的梁。”
梁平生似乎是在笑:“可以。”
“梁平生,看不见一定很难受吧。”
“我已经习惯了。”
“是不是因为看不见,你才会想不开,如果是这样,我就给你我的眼睛,我看不看得见无所谓,我希望你能够看见。”
“在现代医学背景下,LHON还没有根治的办法。”
“下辈子吧,梁平生,下辈子,我还要找你,我要给你我的眼睛。”
梁平生那边深深的叹息了,接着翻了个身,响起微不可闻的窸窣。
陈敬喜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的手指被一股热气包裹住了,那股热气带着湿意,舔舐着他,让他舒服得想要伸个懒腰,于是他忍不住发出呻吟:“梁平生。”
“嗯?”
“我喜欢你。”
“嗯。”
“你喜欢我吗?”
“嗯。”